双11「半小时卖2万亿Token」冲上热搜:如果AI把活全干完了,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今年双 11 大促,科技圈和消费圈最出圈的一条热搜不是哪款手机降价,而是 “年轻人在双 11 直播间像囤卫生纸和充话费一样疯狂囤 Token(AI 算力)”——各大模型旗舰店半小时狂卖 2 万亿 Token,1 分钱抢 10 万份 AI 办公月卡瞬间秒空!
2 万亿 Token 是什么概念?那相当于整整 15 亿字的深度报告、几千万行可运行的代码、或者十万名熟练白领连续加班一整年的案头产出,如今在直播间里只花几块钱就能打包买走。
面对这场生产力海啸,每次我们呼吁“当 AI 与自动化让生产力极大丰富时,必须通过算力分红建立全民基本收入(UBI)保障每个人的基本生存权”,评论区里除了问“钱从哪来”,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反问就是:
“如果 AI 和机器人把活全干完了,人人不用上班就能领钱温饱,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整天无所事事,人类社会岂不是要彻底颓废完蛋?”
甚至许多在写字楼里熬了十几年、40 多岁突然遭遇裁员的中年人,哪怕手里还有一点积蓄,一旦早上不用挤地铁去工位打卡,仅仅在家里待了两周,就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、羞耻感与虚无焦虑——觉得自己成了“社会的废人”。
今天,在《UBI 与 AI 重构人类社会》专栏第 14 期,我们必须温柔而坚定地捅破这层窗户纸:把“人生意义”死死绑在“出卖工时换取薪水”上,不过是工业革命最近两百年给人类打下的一道思想钢印。工作只是谋生的工具,从来不是生命的全部目的。

一、 历史真相:把「打卡上班」当成人生意义,只有短短两百年
如果你穿越回两千年前的古雅典,或者一千年前的北宋苏东坡面前,告诉他们:“一个人活在世上最高尚的意义,就是每天早上九点坐在格子间里填表格、审报销单、写周报,直到晚上九点回家睡觉,连干四十年。”
他们一定会觉得你疯了。
- 在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中,“为生存而迫不得已的苦役(Labor)”与“为了热爱而进行的创造(Work / Action)”从来都是两件事:
-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《政治学》中早就指出,人类发明工具与自动机械的终极目的,就是为了摆脱日复一日的生存苦役,从而获得 “闲暇(Schole)”——顺便说一句,英文里的“学校(School)”一词,词根正是古希腊语的“闲暇”。因为在先哲看来,只有当人不必为下一顿饭发愁时,真正的思考、科学探索、公民讨论与艺术审美才会发生。
- 为什么现代人一停下工作就产生强烈的“负罪感”?
- 18 世纪工业革命爆发后,蒸汽机与工厂流水线需要成千上万原本习惯了按节气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农民,变成严格遵守钟表刻度、每天在车间站立 14 个小时的产业工人。
- 为了完成这种反人性的驯化,近代工业社会用整整两百年的学校教育、绩效考核与成功学宣传,向每一代人灌输了一个冷酷的等式:“你的工资条 = 你的社会价值;不上班 = 懒惰可耻的寄生虫。”
- 久而久之,笼子里的鸟把“踩滚轮换谷子”当成了飞翔本身,甚至害怕笼门打开的那一天。
二、 拆穿伪命题:多少人现在干的「工作」,本身就在扼杀生命意义?
那些担心“没有工作人类就会失去意义”的批评者,往往默认了一个极其浪漫的假象——仿佛今天地球上几十亿打工人,每天都在从事充满成就感、发挥聪明才智的伟大事业。
然而,人类学家大卫·格雷伯(David Graeber)在《毫无意义的工作(Bullshit Jobs)》中用全球调研揭开了残酷的现实:
- 在现代科层制与行政体系中,高达 37%~40% 的白领岗位属于连从业者自己都觉得“就算明天这个岗位彻底消失,地球也不会有半点损失”的虚假内耗工作——把左边的 Excel 抄到右边的 PPT、写没人看的合规套话、为了开会而开会、在电话里向陌生人推销他们根本不需要的金融贷款。
- 更残酷的是,为了保住这份仅仅能交房租、付房贷的“饭碗”,多少父母常年错过孩子从呀呀学语到青春期的成长瞬间?多少人到中年父母重病住院时,连请三天假陪床都要看主管脸色?多少青年把原本可以用来画画、写小说、研究天文、踢球远足的生命黄金期,耗死在了无休止的加班与通勤地铁上?
真正让人陷入精神虚无的,从来不是“不用为了糊口而打工”,而是“明知自己在做毫无价值的机械重复,却因为害怕断缴房贷而不敢停下来”。

三、 实证数据说话:当 UBI 拿走生存恐惧,人们到底在干什么?
也许有人还是会问:“大道理我都懂,可普通人要是不逼他去上班,他领了 UBI 会不会真的天天躺床上刷短视频、吃垃圾食品度日?”
我们不需要靠脑补争论,过去几十年全球数十项真实 UBI 与无条件现金分红实验(包括芬兰国家实验、加拿大 Mincome 实验、山姆·奥特曼资助的 OpenResearch 实验)已经给出了真金白银的追踪结果:
- 亲情照护与下一代教育的回归(最温情的社会复利):
- 在加拿大与芬兰的实验中,获得无条件基本收入的人群里,主动减少高强度加班工时的主要是两类人:刚有孩子的父母和需要照顾年迈患病父母的子女。
- 父母每天多出 2 个小时陪孩子阅读、做科学实验、去公园奔跑,孩子在学业表现、情绪稳定性与青少年犯罪率下降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正向回报。照护家人、养育下一代,难道不比在格子间里做第 100 版 PPT 更有意义吗?
- “无功利热爱”与民间微创新的井喷:
- 科学史上最伟大的突破,大半诞生于“衣食无忧的好奇心”:牛顿在乡下躲避瘟疫不用坐班的两年里发现了万有引力与微积分;达尔文因为没有谋生压力,才能自费登上小猎犬号环游世界五年写出《物种起源》;刘慈欣正是在娘子关发电厂计算机房相对清闲稳定的岁月里,写出了震撼世界的《三体》。
- 当 UBI 兜住了每个月吃穿住行的底线,再加上免费开源的 AI 工具赋能,一个喜欢历史的外卖员可以做出全网最考究的古建筑数字复原动画,一个热爱园艺的退休大叔可以培育出全新的月季品种,一个小镇青年可以花三年时间专心打磨一款独立游戏。
- 社区互助、体育竞技与真实人际连接的复苏:
- 实验数据显示,摆脱生存焦虑的人群,参与社区志愿服务、业余合唱团、民间足球联赛、老人互助食堂的比例比对照组高出 42%。

四、 结语:生产力极大丰富,人类生来就是为了享受自由与快乐的
让我们回到这组专栏最核心的底色:
AI 对人类社会是一次彻底的重构。当 AI 与自动化把社会生产力推向极大丰富、物质与服务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时,我们呼吁建立并保障每个人的基本生存权(UBI),正是为了让人类从“必须像机器一样出卖时间才能活下去”的旧契约中彻底解放出来。
当 AI 替我们写完了枯燥的报表、开完了夜班货车、清扫了危险的矿井,人类绝不会失去活着的意义——相反,人类终于可以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“人”那样活着:
- 去认真地给家人做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;
- 去带孩子看清显微镜下的一滴水、望远镜里的一颗星;
- 去写一首不为流量只为感动的歌,去跑完一场大汗淋漓的马拉松,去爱具体的人,去欣赏这颗蓝色星球上的日出与晚霞。
工作只是我们路过匮乏时代的船票;而自由、创造、爱与快乐,才是人类文明彼岸的真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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