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 AI 時代的產品經理 08｜AI 替不了你找到真問題

a16z 寫過一篇給產品經理的文章，標題直譯過來是《產品經理在 AI 時代躲開淘汰的 5 條原則》。裡面有句話點得準：產品經理幹的本來就是解決模糊性的活，AI 沒讓這種模糊變少，只是把工具換了。

把前面幾篇連起來看：AI 能幫你判斷（其實是給選項，你來定）、能幫你把需求做出來、能一句話變成產品。但有一件事它從頭到尾沒碰——找到那個值得解的真問題。使用者到底卡在哪、這是不是真問題、值不值得做，這些它給不了你答案，因為答案不在它的訓練資料裡，在真實世界、在具體某個人身上。

這也是 a16z 說「純流程經理會被淘汰、有建造心態的人有槓桿」的原因：會催進度、會對齊的人 AI 能替一部分，會找到真問題、敢動手驗的人替不了。這一篇講發現階段四個能照著做的動作。

一、別讓 AI 替你想需求，去現場看人卡在哪

最容易偷的懶，是打開 AI 問「我這個產品該加什麼功能」。它會給你一份四平八穩、像模像樣的清單——全是從別的產品裡見過的常見功能，沒有一條是從你的真實使用者身上長出來的。

AI 只能在它見過的東西裡組合，看不見那個還沒被人說出口的痛點。這部分只能你自己去：找一個真實使用者，坐他旁邊，看他用你的東西（或者用現在的笨辦法）做這件事，看他在哪一步皺眉、停頓、罵一句。那個卡點，AI 永遠替你看不到。

二、分清「他嘴上要的」和「他真卡的」

發現階段最大的坑，是把使用者嘴上說的需求直接當成要做的功能。

有個老例子：使用者說想要一匹更快的馬，真問題是他想更快地到目的地。使用者的話裡藏著真問題，但很少直接等於真問題。他說「能不能加個匯出 Excel」，背後可能是「我每週要把這些資料塞進另一個系統、手動複製太痛苦」——真問題是兩個系統不通，匯出只是他能想到的解法。你照著「加匯出」做，做完他還是每週痛苦一次。

聽他說，但盯著他做。行為比話更誠實。

三、找「笨辦法」——那是真問題最硬的訊號

怎麼判斷一個問題是不是真的值得解？看有沒有人已經在用笨辦法湊合它。

有人為了一件事，寧可每週手動匯一遍表、建一個亂七八糟的微信群、在備忘錄裡記一堆、或者繞一大圈用三個工具拼——這些「笨辦法」是最硬的訊號：這個痛是真的，真到他願意付出額外的力氣。你要做的，往往就是把那個笨辦法替掉。反過來，一個問題如果沒人願意為它費任何額外的勁，多半沒你想的那麼痛，AI 再快，做出來也是沒人用。

四、用建造心態去探，別等需求齊了再動

找到一個疑似真問題，別停在調研和文件上，也別等需求想全了再開工。a16z 說的建造心態，落到這裡很具體：用前面幾篇講的言出法隨，當天就做一個最小的、能跑的東西，拿去給那個使用者點。

「這個能解決你剛說的那個麻煩嗎？」——拿一個能點的東西問這句，比拿一份問卷準得多。他點兩下、說「這裡不對、我其實是想……」，你對真問題的理解又近了一層。發現真問題是邊做邊逼近出來的，不靠在文件裡一次想全。

今天能做的一件事：挑一個你正打算做的功能，先別打開 AI，去找一個真實使用者（同事也行），問他上一次做這件事是怎麼做的、現在用什麼笨辦法湊合。他那個笨辦法，就是你找真問題的入口。

延伸閱讀

• a16z《5 Principles for Product Managers Fending Off Obsolescence in the AI Era》(建造心態 vs 純流程經理)：https://a16z.com/stay-relevant-in-ai/
• 本系列第 04 篇《判斷「該不該做」，第一次比「能不能做」更貴》：/zh-tw/blog/judgment-over-feasibility/
• 本系列第 01 篇《產品經理哪些活被 AI 接走了，哪些活反而更值錢》：/zh-tw/blog/ai-pm-what-changed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