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 AI 時代的產品經理 09｜從執行者到編排者：你的新工作是指揮一群 agent

先看最能幹的那批人現在怎麼幹活。

他們同時開好幾個 agent——每個有自己的上下文視窗、自己負責的一塊、自己的檔案範圍，非同步跑；人在上面拆活、分派、隔一會兒回來驗收，而不再是盯著一個 AI 一句句即時改程式。Addy Osmani 把這兩種方式分得很清楚：一種是指揮者，你帶著一個 agent 即時幹，你的腦子就是天花板；一種是編排者，你手裡是一隊 agent，你計劃、分派、隔一段時間回來檢查，產能不再被你一個人的頻寬卡住。

這對產品經理是個好消息。因為「編排」恰恰是產品經理的老本行——把一個大目標拆成任務、分給不同的人、盯住每塊的邊界、最後驗收合併。只不過過去你編排的是人，現在多了一隊 agent。機械的那部分協調（催進度、複述需求、對齊格式）被 agent 接走了，編排的判斷力留下來，而且更值錢了。下面是四個能照著做的動作。

一、別再一個 agent 從頭跟到尾

最常見的浪費，是把 AI 當成一個你得全程盯著的實習生：發一句、等它做完、看一眼、再發下一句。你的注意力就是它的上限，你一次只能推進一件事。

編排者的做法反過來：一個任務能拆出三塊互不相依的，就同時開三個 agent，各給一塊，讓它們並行跑。你從「即時陪一個」變成「隔一會兒收三個」。第一次這麼幹會不習慣，因為你要放下「每一步都得我看著」的執念——但這正是產能翻幾倍的地方。

二、把活拆成邊界不重疊的並行塊

編排的第一功夫是拆活。拆得好不好，直接決定這一隊 agent 是幫你還是給你添亂。

一個能並行交出去的塊，要滿足兩條：互不相依（A 不用等 B 的結果）、邊界不重疊（兩個 agent 不會同時改同一個東西、打架）。比如做一個功能，可以拆成「後端介面」「前端頁面」「這塊的測試」三塊分給三個 agent；但「先設計資料庫、再寫相依它的介面」就不能並行，得串著來。拆之前先問一句：這兩塊能不能各自獨立做完？不能，就別硬並。

三、每一塊，都給清楚的 spec

這是編排最要命的一環，也是第五篇那件事在這裡的放大版。Addy Osmani 說得直接：一個模糊的指令，會被放大成一整隊 agent 的錯；一個精確的指令，放大成一整隊精確的實作。

你帶一個 agent，指令含糊了，錯一個，你當場能改。你同時派五個，每個都拿著同一句含糊的指令，就是五份跑偏，等你回來收，五份都得返工。所以派活前，把第五篇那套用上——形容詞換數字、狀態寫全、邊界和「不做什麼」列清楚——再一個個發出去。派得越多，spec 的精度越是成倍地放大，往對的方向或錯的方向。

四、你的活，變成拆分、驗收和串起來

當 agent 接走了「把它做出來」，你手裡剩下的是三件更重的事：開頭把活拆對、中間給清楚的邊界、結尾把幾塊收回來驗收、串成一個整體。

這裡最容易犯的錯，是手癢自己下場去做某個 agent 本來能做的事——你一沉進某一塊的實作細節，整盤的編排就停擺了。編排者得待在「上面」：盯著每塊交回來的對不對（用第八篇的辦法，讓它先交底、你驗），把它們拼到一起看整體通不通。你的價值不看你親手寫了哪一塊，看的是這一隊 agent 合起來交出的東西成不成立。

今天能做的一件事：挑一個你正準備做、又能拆開的任務，試著切成兩到三塊互不相依的，分別開 agent 去做，你只做三件事——拆、給 spec、收。先體會一次「同時推進三件」和「一件件串著做」差在哪。

延伸閱讀

• Addy Osmani《The future of agentic coding: conductors to orchestrators》(指揮者 vs 編排者、精確 spec 成倍放大)：https://addyosmani.com/blog/future-agentic-coding/
• 本系列第 05 篇《需求說不清，AI 就替你瞎補》(spec 的精度)：/zh-tw/blog/say-it-clearly/
• 本系列第 08 篇《AI 替不了你找到真問題》(驗收前讓它先交底)：/zh-tw/blog/find-the-real-problem/